财新传媒
2017年06月02日 21:42

生死间有至文

  正是江南四月天,树木葱茏花团锦簇的季节,我的书林里突然植入了一株不同凡响的新树——大象出版社刚出版的三卷本文集《心香一瓣》。
  正如《心香一瓣》的编者虞金星先生在代序中所言,“回忆逝者,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感情上的沉重是一回事,在理智上,要围绕一段已经告终的生命旅程发言,分量也是沉重的。”
  死亡本是文学的母题,而怀人之作向为散文的大宗,加之被怀之主和书写之人,多为近现代中国文化星空的巨擘和星辰,如此的名家写名家、名家被名家写,即使撇开史料的珍贵和细节的生动,单就情感的真挚和丰饶、生命的彻悟与洞察,在引发读者生死离别与往来古今的无尽感触,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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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2月02日 08:51

2016年的眼镜——中年笔记之九

自十岁开始戴眼镜,眼镜已成为我四十年多来肉身外与器官一般重要的器物。而即将过去的2016年,眼镜和有关眼镜的一些纠结,亦成为又一圈年轮中若干质感且不乏毛糙的纹路。于是在岁末年初的时刻,将眼镜作为此文的话题,便多少有点理所当然的意味。
 
第一桩纠结有点不可思议。
 
照理说近视的人不会老花,这不仅是我打十岁开始戴眼镜时就被灌输的根深底固的常识,更是近四十年戴眼镜资历所证明的事实。所以当老花也蛮横地光顾我这双属高度近视范畴的眼睛时,我真的有一种一切真理皆是谬误的虚无倒错感。可叹的是当老花和近视出现在同一双眼睛的时候,它们根本不是两种可以彼此中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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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1月02日 16:04

电筒物语——中年笔记之八

女儿上大学临出发,一切该带的都拾掇停当后,我隐隐的总觉得还缺一样东西,但一时又想不起是什么。临上车了,才突然想起那样东西原来是电筒。于是又急急返回家里,翻箱倒屉地找,竟找不出一支电筒来。一时间我不觉有点唏嘘。
 
其实,像我们这些出生在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人,对电筒恐怕大都怀有一种特殊的情愫。我11岁那年,家里终于装上了电灯,如果说电灯也算家用电器的话,那么我家还有一件比电灯更早的家用电器——电筒,那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初,父亲从绍兴军分区转业时战友送的惟一一件纪念品。对这支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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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17日 13:28

至少会改标题吧?——中年笔记之七

认识一位做记者的女孩,因工作上常有接触又与女儿年龄相仿,就一直叫我叔叔。日前碰到女孩,闲谈之中问及她的终身大事,一脸无辜:父母催的急,我也急呀,可不是对不上眼缘,便是无共同语言。其实我要求并不高,我们几个闺蜜也常说,对方至少会改标题吧?

女孩走了,我却陷入了沉思。找一个对象,对方至少会改标题——这一要求对做记者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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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11日 16:08

暗夜里,搁在床头的闹钟——中年笔记之六

人的年龄与死亡的距离成反比,与对死亡的认知则成正比。尤其是人到中年以后,面对愈来愈多的长者亲戚、朋友同事、旧交新知,或如风前残烛慢慢油尽灯灭,或如雪中青竹黯然腰断枝折,更有甚者似中弾飞鸟倏忽坠落时,对死亡的认知,就像暗夜里一架搁在床头的闹钟,那嚓嚓嚓的走动声愈失眠愈清晰可数,愈回避愈掸拂不去。

第-次零距离地目睹死亡是近三十年前的一个下午。那天正开会的我突然接到乡下表兄的电话,他的父亲我的大姨父从山林队回家的路上被拖拉机撞了。待我赶到县人民医院,正待CT检查的大姨父外表没什么破相,神志也尚清醒,还向我讲述了被撞的经过。一旁的表兄说,大姨父刚被撞时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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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09日 09:04

原来是亲人——中年笔记之五

近来颇认真地看了两件文艺作品,一是韩国的电视连续剧《密会》,一是王跃文新出炉的长篇小说《爱历元年》。一韩一中、一画面一文字,两者都讲同一个问题——忘年恋。《密会》是一个近40的女钢琴导师兼财团董秘爱上20岁的男钢琴选手,《爱历元年》则是50多岁的男作家与35岁的晚报女总编的情感纠葛。虽然两者的人物、故事和结局都不同,但一方已成家一方仍单身的婚外恋桥段如出一辙。

忘年恋又加上婚外恋,这与正常的恋情比起来就像拿着棒球棍打网球一样,搏弈得有点不讲路数了。要命的是在这样的弈中,一方拿得是棒球棍,一方持的依然为网球拍,规则与人性、差异与程式、理性与肉欲,如此多重的纠缠对抗、融合撕裂里,故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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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06日 09:17

响鼓不再重锤敲——中年笔记之四

人手一辆自行车的年头,五十多岁的老郑是同一办公室的同事,一大特征是秃发。他为人特爽朗,即使我们有时不小心,冲口而出当面叫“剩几根同志”,他也从不恼怒。不仅如此,一旦来了兴致,老郑还常用自编的顺口溜自嘲:“骑车要看风向,地方服从中央,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

就像生活困难时期小孩子多“黄头毛”一样,在吃讲营养的今天,愈来愈多的“草原上不落的太阳”,已成为人到中年的一道风景。然而细窥这道风景,像老郑这样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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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04日 09:14

比别人少一点点——中年笔记之三

朋友一起喝茶,说及“幸福”的含义,谓“比别人多一点点就是幸福”。此言炼繁为简,化理论为实用,颇富草根的烟火气,当为箴言看。事后细想,如果比别人多一点点是幸福的话,那么比别人少一点点,何尝又不是幸福呢?

一个老掉牙的笑话。一群上海人去黄山旅游,下山途中大家争相购买黄山的茶叶。上海人一向精明,彼此都有肚里的算盘,讨价还价也惯于单挑独斗。待上车,张三说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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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9月30日 08:33

谁是上海人——中年笔记之二

对于江浙的苏锡常、杭嘉湖、宁绍温等地方来说,上海就像被簇拥着的一艘大轮船,虽有水面阻隔,但她所犁出的航道、溅起的浪花、闪亮的灯光以至挥舞的旗语、飘荡的歌声,无疑能顺着风贴着水,或潜以默化或风生水起地渗透、侵漫、熏染和感化的。亦因此,“去上海”成为这些地方百姓几代人信念的酵母,俟稍有一点点条件,便热烘烘地膨胀起来。

吾乡绍兴上虞,对此亦如是,且形成了三个“去上海”的高潮。一是上世纪一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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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9月29日 15:48

五十知肩痛——中年笔记之一

孔子曰: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如果说“五十知天命”对年过半百的人来说,况如一条隐形的皮鞭时不时让你的情绪激凌于人到中年的无奈和蹉跎,那么“五十知肩痛”恰似一把明晃晃的钩子,倏忽间就把你身体活生生拽入到每况愈下的不堪和无助。

虽说作为一种自古就有的常见病,在电脑泛滥、刷屏盛行的当下,肩周炎已不仅仅是中年人固有的专利。然而大凡人到五十,不请自来的肩周炎简直就如惊蛰虫醒、春分雷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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